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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文苑撷英

              亞東 散文——《冬來玉華宮》

              作者:亞東     时间: 2019-04-02     点击:14098次    分享到:

              冬來玉華宮


              早晨起來,寫了一個章節的文字,打算去玉華宮走走,玉華宮距我現在住的地方大約有60公裏的路程,從手機裏的高德地圖上查看,開車過去需要1小時40分鍾。原本昨天就要去的,原因是昨天淩晨4點多起來寫作到中午,想著吃完中午飯後去,可是吃完飯就有點犯迷糊,于是睡了個午覺,起來看表兩點多了,想著這個時間開車去玉華宮,到那裏也都4點了,時間有點緊張。

              晚上,朋友在微信中問:“去玉華宮沒有?”

              我說:“午睡醒來有點晚沒去成。”

              朋友說:“你對老孫的師傅一點都不虔誠。”

              我問:“老孫是誰?”

              朋友說:“孫悟空啊,當心他半夜找你興師問罪。”

              黎明時分,果然做了一夢,醒來卻不記得夢中的情境了,爲了不讓老孫半夜再來騷擾我,于是,決定今天上午去玉華宮。

              前幾天剛下了一場小雪,這場雪不算大,如果說算是下雪的話,也只是飄了一些零星雪花,僅僅給橋山上茂密的柏樹鋪上一層薄薄的淡妝。一路上兩邊山上的風景銀妝素裹,空氣宜人,著實令人惬意。原想著1小時40分鍾的路程在高速公路上僅僅花了40分鍾時間就到了玉華宮景區的大門口,看來導航也不能完全相信。

              上世紀80年代的一個夏天,我和幾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同學帶著一部海鷗牌黑白照相機,曾經來到過玉華宮。那個時候這裏還是一片荒蕪,沒有柏油路可走。我們一大早從銅川出發,乘上從市區到焦坪的公交車,在焦坪下了公交車後,沿著山下一條“汩汩”流淌的小溪一路走來,于正午時分到達。

              玉華宮在唐代是唐高祖李淵、唐太宗李世民等皇室成員每年夏天來此避暑的行宮,它分爲正殿、東宮和西宮。我們當時去的是西宮。盡管是盛夏,但是玉華宮這裏卻給人以涼初透的感覺,河兩邊還殘存著冰淩。西宮類似《西遊記》中的水簾洞,一挂瀑布從山頂上飛瀉而下,唐代的工匠們在瀑布後方的岩石上鑿出上、下兩排窯洞,人就住在這兩排從石頭上開鑿出來的窯洞中。當年那些木制的樓梯和木板搭建的平台早已不複存在,僅剩下光禿禿的石頭窯洞依然向我們展示出它們昔日的輝煌與風采。同行的一個女同學從包裏拿出照相機給大家拍照,剛一拍完照,她就急著從相機裏取出膠卷,還沒有等我們所有人反應上來,她便對著太陽把底片一把拽了出來,好奇地說:“怎麽看不見人影啊?”

              我們帶來的唯一一卷120膠卷就這樣被她曝了光。

              因此,那次玉華宮之行沒有給我留下任何影像作爲留念。

              我說:“那麽遠啊,那我是不是必須要走著進去?”

              她說:“你可以乘坐電瓶車。”

              花了20塊錢買了一張車票,一輛能坐10個人的電瓶車上就坐了我一個人,看來這個季節幾乎沒有人出來旅遊,我算是一個異數。路上和電瓶車司機閑聊,她告訴我說:“前些年遊客是可以開車進來的,因爲景區裏住了好些還沒有來得及搬遷的村民,一些不自覺的遊客開車進來後,卻不把車停放到規定的停車場,他們隨意把車停在路中間,影響村民交通出行,而且還有一些遊客私自跑到玉米地裏掰村民的玉米帶到車上,爲這事情,一些村民沒少到景區管委會鬧事,爲了減少和村民的摩擦,從去年開始,景區管委會決定自駕車輛一律不准進入景區。一些不理解的遊客還以爲我們是想多掙這20塊錢車票錢,才不讓他們的車進來的,其實完全不是那回事情。”

              我說:“剛才在大門口時我也有這種想法。”

              司機說:“可以理解。”

              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,這麽大一個景區,到了旺季來的遊客又多,難免會有個別不遵守規定的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來,也確實不太好管理。

              電瓶車一直把我拉到玄奘紀念館前,由于這個時節很少有遊客,司機說:“一會你轉完了,如果門口沒車你就打車票上的電話,就會有車來接你去下一個景點。”

              史書上說,當年李世民隨父親李淵來玉華宮避暑,李淵就把掌管首都長安的軍政大權交給了長子李建成,爲了爭奪皇位,李建成隨産生誅殺二弟李世民的想法,他派心腹從慶州(今甘肅慶陽)將800副铠甲和武器私自運往玉華宮,企圖發動宮廷政變。不料,途中被李世民的部下察覺,陰謀敗露。事後,父親李淵向李世民保證,等回到長安一定追究此事,還他公道。然而,事過境遷,後來這件事情不了了之。

              唐高祖武德九年六月初四(公元626年7月2日),李世民爲求自保,在部下秦瓊、程咬金和尉遲敬德等人的簇擁下,于長安城玄武門(今西安自強西路鐵路學校內)發起了玄武門之變,李世民親手射殺了他的兄長李建成,逼他老子退位,當上了太宗皇帝,開創一代太平盛世,就是曆史上的“貞觀之治”。

              當年玉華宮的那場未隨事件就發生在今玄奘紀念館附近。

              走出玄奘紀念館,看到不遠處有工人在湖面上取冰,聽工作人員說,這是給玉華宮每年一次的冰燈展准備的。走到跟前,看到工人們站在冰面上,每人手裏拿一把大鋸貓著腰在那裏鋸冰,在他們身邊堆積著一塊塊晶瑩剔透、四四方方的冰磚。工作人員說,往年都是要等到元月份才能在湖面上取冰,今年天氣冷的早,所以工人們早早就動工了。

              問工作人員:“西宮在哪?”

              他用手一指說:“在那邊。”

              我問:“遠嗎?”

              他說:“不遠,走著去十幾分鍾就到了,你還可以坐電瓶車過去。”

              我想如果不遠就走著去吧,還能多看看路邊的風景,于是,便一個人抄著手向前方的山溝裏走去。我沒有沿著鋪好的水泥路走,而是下到小河邊,像三十多年前一樣,順著河道獨自一個人向西宮行進。河道兩邊有很多落葉,有些地方都已沒過了腳面。突然,聽到一陣“窸窸窣窣”的聲音從前面傳來,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尋找聲源處,看到一條豎立著的、毛茸茸的灰尾巴在枯黃的落葉下面向前奔跑,原來是一只俗稱叫“毛老鼠”的小家夥,也許是我的腳步聲驚擾到了它的美夢。

              繼續向前走,很快就看到了西宮的環狀山崖,甚至能夠聽到有山泉水自上而下“叮咚“流動的聲音,再走近一些,就看到一挂冰瀑懸在山崖,如劍戟兵陣,巍巍壯觀。這就是西宮,和我三十多年前來的時候基本一樣,變化不是很大,只是多了幾條人工修建的石子路面。站在冰封的瀑布下面仰頭望去,一千多年前人工開鑿的岩洞,依然默默地伫立在山崖上,端莊肅穆,宛如處子。岩洞前面挂起的那一挂冰封的瀑布,像一把把晶瑩剔透的寶劍直直地插進清澈碧藍的天空。

              遺憾的是去年夏天下了幾場大暴雨,山崖上的岩洞塌方的相當厲害,爲了安全,文物部門把通往山洞的道路全部封死了,遊人只能站在遠處的山坡上觀望。

              走下山坡,原路返回,穿越于長滿雜草的小路上,一陣冷風拂面而來,刺激著我的鼻孔,禁不住打了一個噴嚏,草叢中突然驚起兩只麻雀,撲楞著翅膀從我眼前一飛沖天,倒把我嚇了一大跳。

              回到玄奘紀念館繼續乘坐只有我一個人的電瓶車前往肅成院。 

              肃成院,俗称“正宫” ,是当年皇家行宫肃成殿遗址,后来更名为肃成院。是唐代玉华寺佛教活动中心,也是玄奘法师住宿、理佛及圆寂之地,当地群众称这里为“寺沟” 。石窟内有佛龛8 处,石穴一段。佛龛内均无造像,外壁上雕刻有莲花、娑罗树、执戟力士等浮雕,虽已风化,但轮廓仍清晰可辩。

              沿小路往上走過一百級台階就到了肅成院遺址。

              肅成院是當年玄奘翻譯佛教經書的地方,玄奘出生于公元600年,圓寂于公元664年,在他人生的最後5年就居住和生活在這裏。他譯經之余,在這裏開窟造像,院後石窟內有遺留至今的佛門聖物金剛經和佛足印石。高宗麟德元年(公元664年)正月初九日傍晚,玄奘法師前往後院石窟禮佛,經過窟門前小渠時,不慎跌倒,傷及胫骨,靜息數日,不見好轉,于麟德元年二月五日夜半圓寂于此院內。今考古發掘出土的水渠,長約40米、寬1.2米、深0.9米,其位置恰位于肅成院後,石窟洞前,渠內多唐代遺物,上架有石板,證明此處正是玄奘法師渡渠傷胫之地。

              900年後的明萬曆年間(1573-1620),小說家吳承恩把玄奘當年到印度取回佛經之行演繹成小說《西遊記》,自此,唐僧即玄奘的故事廣爲流傳至今。

              那麽,作爲唐王朝皇室行宮的玉華宮,爲什麽在唐高宗李治、武則天之後就被皇家廢棄了呢?

              原來唐初的疆域並沒有盛唐“開元盛世”以後地域廣闊,從甘肅慶州到黃陵、鄜州(今富縣),過黃河一線,一直延伸到山西並州(今太原),是初唐時期李唐王朝的邊境線,在這條邊境線上駐紮的都是唐朝的精銳之師,唐高祖李淵和唐太宗李世民之所以把行宮設立在這裏,主要是便于指揮和掌控前線的軍隊,同時又可以在盛夏時節避開長安城裏的奧熱酷暑,恰是一個兩全其美的選擇。

              走出肅成院,沿著台階返回時,仿佛聽到玄奘法師翻譯的佛教經典《心經》在耳邊回響:“觀自在菩薩,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,照見五蘊皆空,渡一切苦厄。舍利子,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;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(陕北矿业  亞東)

        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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